理智上,她也觉得不可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在仙盟潜伏多年、骗过了所有人的年轻人,她心里那点“不可能“三个字,就怎么都落不了地。
隐月越想,心越沉。
这一等,就是数日。
数日里,那股天道悸动一起一伏,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近。中洲各地,无数闭关的老怪物纷纷惊醒,推窗南望,面色变幻——有羡慕的,有忌惮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五千年了,多少人倒在了这道门槛前,多一个不多。
到了第五日,整个中洲的天穹都隐隐蒙上了一层异色——云层低垂,灵气躁动,百兽不安。仿佛天道的门,真的被叩响了一线。
仙盟三位合道,已各自凝聚气机,只等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刻。
然后——
第六日清晨,那股悸动,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干干净净,如同潮水退尽。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看。“苏清云放下茶杯,淡淡道,“我没说错吧。“
姜道玄盯着南方看了许久,缓缓点头,语气说不出的复杂:“……合道的冲击,哪有那么容易。“
角落里的隐月垂下眸子,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失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悄悄松了口气。
“传令下去。“苏清云起身,掸了掸衣袖,“大军照常推进。合欢宗少了一位可能的合道,这场仗,该收尾了。“
“是!“
号角声沉沉响起,仙盟大军拔营,继续向北压去。
——
玉衡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