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天魔宗主的攻击仍在疯狂倾泻,声如雷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那一边。西侧云雾深处,四长老咬破指尖,一道法诀打出,鲜血凝成的符文没入阵眼——光幕无声无息地裂开一线,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边缘的光纹还在不安地颤动,仿佛随时会被东侧的轰鸣震得重新合拢。
“走!!“
李寒山再不迟疑,一把揽住夜绯烟的腰,火影步全力爆发!
一道青色的遁光如离弦之箭,自那一线缝隙中电射而出!狂风灌耳,云雾扑面,夜绯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搂着他的脖颈,连眼睛都不敢睁。
转眼,数十里。
遁光在漫天云海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下一瞬,李寒山朗声长啸,声传数百里:
“天魔宗主——!!“
“你要取我项上人头?“
“来追我!!“
这一声,他用上了全部灵力。云海被音浪震开,声浪滚过之处,连魔云都翻腾起来。李寒山悬停在半空,衣袍猎猎,遥遥望着远方那片遮天的黑云——赌上性命的赌局,就此开盘。
魔云之中,天魔宗主轰出的巨掌猛地一滞。
他霍然回头,望见天边那道远去的遁光,先是一怔,随即怒极反笑:
“小畜生,调虎离山?“
“区区炼虚五层,也敢在本座面前耍心机——“
攻阵的魔云,骤然一收。
宗门与仇人的头颅,孰轻孰重,根本无需权衡。更何况——那遁光里,还有他那个骂他是“老畜生“的好女儿。至于这座破阵……杀了他,回来再破,也来得及。
“今日,天上地下,本座看你往哪儿跑!“
轰——
漫天魔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长虹,朝着那道青色遁光疾追而去!
大阵之上,压力陡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