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联军大营之中,一道道遁光先后落在帅帐之前。
大长老聂鸿渊走在最前。这位大长老已于数日前出关,只是眉宇间那股郁气谁都看得出来——闭死关两月余,那一层窗户纸,终究还没捅破。
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九长老鱼贯而入。
众人入帐,先是被帐内那股尚未散尽的寒意激得心头一凛,随即看到掌门手中那枚玉符,脸色齐齐一变。
“都看看吧。“
掌门将玉符丢给大长老,声音听不出喜怒。
聂鸿渊神识一扫,瞳孔微缩,随即传与众人。帐内寂静了数息,随即炸开了锅。
“天魔宗主没死?!“
“袭我山门?!大阵危殆——“
“怎么可能!三合道围杀,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都闭嘴。“掌门冷冷开口,帐内瞬间死寂。
她缓缓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第二道传讯,已经到了。“
她取出另一枚玉符,灵力一引,四长老那熟悉的字迹浮现在半空之中——
“李长老已独自引开天魔宗主,山门之围暂解。李长老……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每个人眼里。
掌门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那个小混蛋。
又是这样。天塌下来,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把最重的东西往自己肩上一扛,扛完还笑嘻嘻的,好像只是出了趟远门。
她想起玉衡宫里被他搅乱的那一池春水,想起洞府中那一日一夜他伏在耳边说的浑话,想起他每回闯了祸凑过来喊“师尊“时那副嬉皮笑脸,想起他渡过来的那一缕缕缠着她灵力的纯阳之气——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嘴上没个正形、却比谁都靠得住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