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漫无边际的云层,死死钉在了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
云,到了尽头。
再往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墨蓝色的无垠大海。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万年不变的咸腥与苍凉。
无尽海。
而在那海天尽头,一道白线,横贯东西,绵亘万里。
近了,更近了。
那哪里是什么白线——那是一道撕开了整片大海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裂谷两侧的海壁笔直如削,亿万吨海水在谷口奔腾咆哮,却永远填不满它。而在那裂谷上空,亿万道雪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交织、呼啸、碰撞,凝成一片横亘万里的、遮天蔽日的剑气狂潮!
剑气天堑。
上古剑修一剑斩海,万年剑气不散。
李寒山悬停在云海尽头,望着那片接天连地的雪白狂潮,染血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地利,到了。
天时,也近了——他掐指一算,再有五日,便是月满之夜。
他反手摸出袖中仅剩的九张遁符中的一张,缓缓回头——
身后千里之外,血色长虹撕裂暮色,咆哮而来。
赌局,开盘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