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中大骇!
而几乎就在天魔宗主重新凝聚的同一瞬间——
遥远的中洲大陆,异变同步上演。
东荒,一座人口数十万的城池里,数十条街市上的行人忽然齐齐一僵。无论是正在叫卖的商贩,还是挽着孩子手臂的母亲,都在同一瞬间如遭雷击,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西域,某个魔道小宗的山门里,正在闭关的宗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浑身的血肉转眼塌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便化作了一具干尸。
北境、中州腹地……
一座座城池,一个个宗门,一处处隐秘的洞府。
无数男女老少,在同一时刻,枯萎了下去。
剑气天堑之中,天魔宗主重新凝聚的魔躯剧烈地颤抖着,每颤抖一下,就有大片的魔气从他身上剥落。
他比先前更加残破了。
左臂不见了,胸口是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半边脸彻底消失,露出森森的白骨。重新凝聚的魔躯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新的裂纹,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但,他还活着。
“咳……咳咳咳……“
天魔宗主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有一团黑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道心种魔》……以奴养道……“
他惨笑着,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本座种了一千三百年的魔奴,整整一百二十万……今日,替本座死了八十万。“
“李寒山……你可知道,你方才那六十张灵符,真正落在本座身上的,连三成都不到?“
李寒山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道心种魔》。
种魔于心,以奴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