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就像一个游荡在岁月之外的孤魂,悬浮在天穹之上,静静地看着这片数千年前的古老大地。
不知道“看“了多久——
嗤啦。
天,裂开了。
苍穹的最高处,一道长达万里的裂缝无声地撕开,裂缝的背后,不是星空,不是日月,而是吞噬一切的、纯粹的虚空。
虚空乱流。
李寒山的心脏猛地一缩。
而从那道万里裂缝之中,缓步走出了一道身影。
一身素白。
长发在虚空的罡风中狂舞。
还是那个在梦中与他交手了无数次的女人。
只是与梦中不同,此刻的他不是站在她对面握剑的剑客,而是隔着漫长的岁月,远远地看着她。
她踏出裂缝,立于天穹之上。
李寒山这才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好。
素白的衣袍上,染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有的还是新的,正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地坠落。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握住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是一路厮杀着,从虚空深处,走到这里来的。
紧接着——
那道万里裂缝之中,涌出了潮水。
黑色的潮水。
一头,十头,百头,千头……数以万计的域外天魔,如同决堤的墨色洪流,从虚空裂缝中疯狂地涌出。它们遮蔽了天日,覆盖了苍穹,整片天地在一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无数双吞噬一切的、冰冷的黑暗之眼。
李寒山认出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