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得回来,修得回来……“丫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别睡,你听我说,要静养,要……“
她后面的话,李寒山没有听清。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他连在梦里,都撑不住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急匆匆地扶住了自己。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绵长的力量,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他那布满裂纹的神魂。
那股力量顺着神魂的每一道裂缝,缓缓地淌进去,所过之处,那些因剧痛而蜷缩的裂缝边缘,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暖暖的。
像泡在温泉里。
李寒山说不清那是什么力量。
它不像灵力,不像丹药的药力,倒像一个人把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地拆成一缕一缕,再一点一点地缝进他的伤口里。
缝得很慢。
他知道,那丫头此刻,一定很不好受。
李寒山在一片暖意之中,彻底地沉了下去。
沉下去之前,他心里清楚得很——
是丫头。
是这丫头,又在救他了。
“谢谢……“他在意识的最深处想道,“又欠你一条命了……“
然后,他继续睡。
这一睡,又不知道睡了多久。
……
当李寒山再一次有了“意识“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