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的眼神微微一动。
合欢宗掌门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赧然,随即又板了起来。
“看什么看?“
“你神魂碎成那样,寻常丹药根本喂不进去,药力一到识海就漏光了。全天下能救你的法子,就这一种。“她理直气壮地瞪着他,“本座这是……这是为了救你的命!“
“师尊。“
李寒山费力地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谢谢。“
合欢宗掌门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可李寒山分明看到,她的耳尖,红了。
这位一宗之主,中洲最顶尖的几位合道之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此刻别过脸去的侧颜,竟难得地透出一丝少女般的窘迫。
李寒山看得心头一软。
他没有点破。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后,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很糟。
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肉身几乎破碎,经脉断了七成,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完好,神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在丫头的修补之下勉强连在了一起,却像一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随时可能重新裂开。
要知道,他这一身伤,任何一样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一位炼虚修士废掉大半。
剑气入体,绞断的何止是经脉——连他肉身的根基、灵力的回路,都被那一整座天堑的剑意犁了一遍。这样的伤势,寻常人别说复原,能保住性命,都是祖坟冒了青烟。
按照他昏迷前的估算,这样的伤势,他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数年,能不能彻底复原,都要看天意。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