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军,鸣金暂退三百里。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而战场上,魔宗一方——
大长老聂鸿渊与阴泉宗主,一左一右,同时落在了合欢宗掌门面前。
“掌门。“聂鸿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只问一句——真的假的?“
“寒山他……当真斩了天魔宗主?“
这位执掌长老会千年的老人,此刻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近乎忐忑的期待。
合欢宗掌门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抬手,将那两截断钟,轻轻一抛。
漆黑的天魔钟,落在两人面前。
“天魔钟在此。“
她淡淡道,“聂长老,你觉得,还有可能是假的吗?“
聂鸿渊低头,看着那口断成两截的大钟,看着断口处那道平滑如镜、残留着一缕令他这尊合道都神魂战栗的剑痕的切痕——
老人沉默了。
良久,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素来沉稳如渊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小子……“他喃喃道,“那小子啊……“
而一旁的阴泉宗主,此刻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口断钟,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干净了。
天魔钟,无主。
剑痕,新鲜。
合欢掌门,敢拿整个宗门的脸面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