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寒山?“四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是……是你吗?!“
“是我。“李寒山扬声笑道,“四长老,开阵吧,自家山门,我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喝风。“
“……开阵!快开阵!“
四长老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挥手撤去大阵光幕,身形一闪落在船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双美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惊,是真的惊。
数月追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掌门亲自离阵去寻都无功而返。她这些日子夜里打坐,十次有八次会想起那道没入云层的遁光,——每一次,心口都像压了块石头。
而现在,石头落地了。
“你……“四长老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她连忙别过脸去,声音却还是泄出一丝颤,“你这个小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这声“小混蛋“里,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
满满的都是喜。
而此时此刻,警钟引来的遁光,已经铺满了半座天空。
最先到的是一道白虹。
夜霜华落在船头,一袭白衣,惊鸿剑还悬在身后没有归鞘。她看着李寒山,清冷的眸子从他脸上扫过,又扫过他周身的气息,确认他四肢健全、气息平稳之后,那双总是覆着一层霜的眸子,骤然亮起——
那光芒,烫得惊人。
“回来就好。“她说。
只有四个字。
但李寒山听得出这四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这几个月,她怕是连剑都没心思练了。
紧接着,青光、水色、红影……一道道遁光砸落在山门前,转眼就把船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青璇站在人群最前,如水的眸子里含着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沈若溪站在她身侧,一贯沉静的脸上,唇角扬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花弄影拄着烟杆冲在最前面,红唇张了张,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最后狠狠地一跺脚:“还知道回来?!“嘴上骂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许灵溪早就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往他跟前挤,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李爷爷……“;冷月、楚梦瑶、秦慕月、江念薇、阮绵绵……一张张脸,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齐齐地钉在他身上,狂喜几乎要从人群里溢出来。
而在李寒山身后,夜绯烟安安静静地站着,垂着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几十道目光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