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
他刚要把神识探过去,夜霜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
“别碰她。”夜霜华盯着掌门眉心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粉光,惊鸿剑已经出鞘,“她的神念被拖进去了。你现在碰她,只会把自己也送进去。”
幻境之中,掌门听见了李寒山的声音。
很远。
近一些的,是另一个李寒山。
他站在海面,青衫玉带,笑吟吟地朝她伸手。
“师尊,过来。”
掌门看着他,没有动。
四周海浪起伏,一幅幅画面随之浮现。南麓洞府的灯,主峰后山的茶,剑气天堑外她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小混蛋,听他一口一个师尊,嘴上讨饶,手却不肯松开。
那些被她压在掌门威严底下、从不肯细想的心思,全被这片海翻了出来。
“姐姐,你守了三千年的道心,原来也不过如此。”
欲魔贴着她的耳边,轻轻一笑。
“承认吧,你想跟他回去,想把他锁在洞府里,想让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什么宗门,什么长老会,什么天下苍生……你累了,你不想管了。”
粉红海水漫过她的膝盖。
掌门的眼神渐渐恍惚。
是啊。
她活了太久,也撑了太久。若真能放下一切,只做他的女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海中的李寒山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师尊,把道心交给我。”
掌门缓缓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