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缺口——是笼门。
第一座,锁灵阵。
七十二面阵旗落在药原四周,将天然屏障内的灵气与外界隔开。自今日起,外面灵脉汇入多少,便被阵法截下多少,再不会顺着旧路灌进魔土。
第二座,截脉阵。
李寒山在地底打出三百六十枚阵钉,每一枚都避开瑶光封阵的主纹,只切断那些后来被欲魔侵蚀出来的细小灵路。这一步最险,稍有偏差,便可能伤到封印本身。掌门亲自替他盯着地底,七日里连眼睛都很少合上。
打到第二百四十七枚时,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李寒山立刻停手。
一缕粉红色雾气像活物般顺着阵钉往上爬,才冒出半截,便被掌门隔空冻住。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那条被惊醒的灵路重新沉寂,李寒山才拔出阵钉,换到三丈之外,重新打入。
那一日之后,他下钉的速度更慢了。
掌门却一次也没有催过。
第三座,纳灵阵。
大阵落成那一日,整片古药原都起风了。
风从药原边缘吹向中心,灵雾、药气、地脉里游离的灵气,全被卷入三十六根封灵柱。那些枯黄灵药最后残存的药性也被抽了出来,凝成一颗颗翠绿色灵晶,封进柱中。
李寒山站在阵眼,双手缓缓结印。
掌门则在上方替他压住翻腾的地脉。两人一个布阵,一个镇界,渐渐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次。到了最后,李寒山只需抬一下手,掌门便知道该将哪条灵脉松开半寸。
轰。
最后一根封灵柱入地。
药原里的风停了。
整片秘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干了水分,空气前所未有的干燥清冽,脚下泥土里的灵泽尽数敛去。那片望不见边际的药原,依旧有灵草生长,却再无半分灵气往地底渗漏。
“好了。”李寒山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后它们想再吃一口,得先问我这三座大阵答不答应。”
掌门落下来,看着那三十六根封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