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璇抿着笑,把剩下的碗从他手里接走:“你还是去坐着吧,免得明日南麓要重新置办一套餐具。”
李寒山顺势坐下,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阮绵绵托着腮看了许久,忽然把自己的果酒往他面前一推:“洗碗不会,品酒总会吧?”
“这个确实会。”
“那你尝尝,是不是比上次好?”
李寒山喝了一口,故意沉吟。阮绵绵眼巴巴等着,连花弄影都停了笑。
“比上次好。”他道。
阮绵绵刚要得意,又听他补了一句:“上次那坛忘在丹房,酸了。”
冷月别过脸,肩膀动了一下。
花弄影已经笑出了声。
阴灵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起初还端着,后来也忍不住微微弯起眼睛。她手边放着张青璇刚刚塞来的一碟蜜饯,甜香混在竹叶清气里,让她有些犯困。
夜霜华没参与笑闹,只把一枚玉简递给她:“南麓的巡防与修炼安排都在里面。有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
阴灵月接过玉简,认真点头。
再抬头时,李寒山已经被阮绵绵拉着评第二坛酒了。
这样的日子,跟他当年在铁笼里想过的任何一种将来都不一样。
那时他只想着活下去。
后来想变强,想不再被人踩着,想护住身边的人。
如今强敌依旧没散尽,古药原下还压着一方魔土,仙盟与魔宗也只有六十年停战。他知道自己迟早还要再出去。
可至少今日,桌上的汤是热的,身边的人都在。
——
入夜后,众女各自回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