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撞破长老殿后墙,一路向东北逃去。
九长老把血遁之术催到了极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方才那一口精血,至少烧掉了他三十年修为,可他连回头看一下都不敢。
李寒山已经炼虚九层。
这个境界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心上。
什么长老威严,什么宗门规矩,此刻都顾不上了。他只想先逃出主峰,逃出合欢宗。只要离开这里,天下之大,总有能藏身的地方。
“九长老?”
下方演武场上,有弟子认出了那道遁光,愣在原地。
“出了什么事?九长老怎么在流血?”
“长老殿那边方才是不是炸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从破碎的殿门里走出。
李寒山抬头看了一眼血光,没有立刻祭出法宝,只向前迈了一步。
虚空轻轻荡开。
他的身影从众人眼前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数里之外。
“李长老!”
“是李寒山长老!”
“他在追九长老?”
演武场上的弟子全傻了。
一个在前拼命逃,一个在后闲庭信步地追。两人都是长老,方才长老殿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任谁都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切磋。
消息很快向各峰传开。
正在炼丹的弟子熄了火,正在坊市议价的修士抬起头,就连一些闭关多年的执事,也被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动。
一道道遁光升上高处,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