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感觉自己的识海旁多了一条河,河水清澈,洛璃站在河中央,正回头看他。下一刻,他的神魂也踏入水中,两人的记忆没有混杂,情绪却先有了感应。
他感觉到她的紧张。
洛璃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意外,立刻瞪他:“不许笑。”
“没笑。”
“你心里笑了。”
“这也能知道?”
“现在知道了。”
她嘴上凶,牵着他神魂的手却没有松。
功法开始运转。
——
最初几年,两人连一个完整的周天都很难走完。他们的神魂像两条初次汇入同一条河的水流,谁也不肯顺着谁走。
李寒山的神魂太沉,洛璃的神识又变化太快。有时他才刚刚跟上,她已经走出了下一步;有时她顺着他的神魂向前,又会陷入他那些厚重剑意里,半天找不到出口。
每次出错,两人都会被震回河边。
洛璃起初还会气得拿柳枝抽他,后来便顾不上发脾气了。她将每一次失败的路线记在岸边,再与李寒山一遍遍重排。
河边的阵纹越来越多,渐渐铺满了整片河岸,像一张摊开的星图。
第十年,他们终于能让神魂在同一个周天里自由往来。
洛璃也看见了李寒山识海深处的旧伤。
紫金色的剑意悬在高处,纯阳神魂如同一轮大日,下方却有许多细碎暗痕,那是这些年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强行破境留下的痕迹。
“怎么这么多伤?”
“旧伤了。”
“旧伤便不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