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扒完饭后,椎名崇将侄女拦下:“你去奕秋棋社,是去见赤岩了?”
椎名大伯是自家人,此刻被挑明,也无须担心,椎名弦不动声色,乖乖女一样诚实答道:“是,我去棋社,就是为了见他。”
至于见他做了什么,椎名弦却不说,让大伯自己脑补。
“……”椎名崇的脸色接连变幻,终究是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事。”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他是没有放下过啊!”
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椎名崇面露回忆怅惘之色,又劝告说:“但,你在东京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有自己的事业了,何必掺合进来呢?”
他没有明说,但椎名弦能够猜懂这些谜语。
这鱼,太容易钓了,竟是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
她也假装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大伯,您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您当年还和弟弟因为去东京打拼之事吵架呢。
椎名崇自知理亏,闷声道:“当年是当年,现在,不一样了。”
椎名弦静静看着这个老人。
经历了岁月和风霜的打磨之后,椎名大伯的头发中已经夹带了银丝,鱼尾纹和法令纹也渐渐于面目上凸显,年少时的锐气,此时恐怕也化为小老头式的阴阳怪气。
他不年轻了。
“大伯。”椎名弦露出柔和而关心的浅笑,垂下眼睑保证道,“我们没打算做危险的事情,我也不会引火烧身的。”
听着这坚定的话语,看着侄女乌发金瞳的年轻面目……椎名崇一时间竟是恍惚了。
这个侄女,不像她的父亲,而是像,年轻时的椎名崇自己啊!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椎名崇背起手,转身离开,“年轻人主意大了,我是管不了了。”
注目着椎名大伯离开后,椎名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抱起沙发上的粉色海星抱枕,开始出神。
她的猜测成真了。
刚才椎名大伯意有所指的,绝对不可能是组织的事情——那可是犯罪组织,如果椎名大伯知道她与此有牵扯,绝不可能是刚才叹息、感慨、还隐隐认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