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一愣,心头火起。
他当然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人物。
可平日哪怕洪家二少到了城门口,也都下马步行,还与弟兄们赏个笑脸。
【什么档次,还能牛得过龙赐星君?】
刘二想到,直起微躬的腰背,手按上刀柄。
“报上身份,否则从哪来回哪去!”
他低声喝道。
“我们金海城还是有些规矩的!”
听了这话,车夫攥紧马鞭正要喝骂,却蓦然止语。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四周的变化。
一种非“温度”所能涵盖的冰冷以马车为中心展开,先爬上每个人的脚踝,而后沿着尾椎一路通到天灵。
世界仿佛回退到了冬天。
土地冻硬,衣袂冻僵,人体依然温热,可鼻端的呼吸却变成了白气。
方圆数十米内,下落的雨丝霎时凝冰,沙沙落地,汇成碎散白霜。
然后,马车内响起一个素净的男声。
“同光,宫珩。”
城门前已经是鸦雀无声了。
刘二触电般地松开刀把,颤颤巍巍说不出话。
他身为什长,练的杂牌把式,修为不过冲脉面,但好歹算是个武者。
凉州西侧,凡是练武的,就不可能不知道“宫珩”这个名字。
刘二笔直的脊背无声无息间弯了下去,快步让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