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寻到铸剑宗师,可以打两把不错的兵器。”
说到这里,洪坚的眼皮耷拉下来,身姿明显松弛。
好似一张伤痕累累的老弓,终于被下了弦。
洪家众人还执着礼,等待家主的下一句吩咐。
但他们等到的只有沉默。
长风漫卷,不经意间带走了逝者的最后一口呼吸。
“家君走了。”
洪范上前半步倾听,回身对众人说道。
没有一句软弱的哭声。
只有战士们单膝下跪,甲胄摩擦的铮然铁声。
洪范没有跪。
他恍惚站着,被血浸透的衣裤此时受风一吹,蚀骨般冰冷。
浑身上下,唯有洪坚握过的手臂,还有丁点余热。
片刻后,洪范却是无声发笑。
他上前几步,将洪坚烧得半干、没剩下多少分量的身子横抱而起。
“我今明了……”
洪范轻声说道。
“蕞尔小族得传于边疆恶地……”
“不过言传身教四字。”
他迈开大步,穿过人群朝城门行去。
目光横扫,掠过一片涂红的城墙与尸横遍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