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德又一遍地答。
问与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
云天之下,人如蚂蚁散开。
洪府很快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般发动起来。
······
五月初一。
日头有些晒,但阻碍不了安宁大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
以听海阁为标志的街心处,哪怕掌武院与城守府的衙役都不再能维持住位置,被携裹在人流之中。
据说有些消息灵通的街坊,昨夜就来占了好位置,而城防司的兵甲也难得地松了宵禁。
两刻钟后,午时正。
万众期待中,一位身着掌武院武服的汉子大步自对街出来,肩上扛着卷巨大的黄榜。
不需喝令,绵长拥挤的街道便安静下来。
先是人声散了,只剩下呼吸声。
最后连呼吸声都渐不可闻,好似所有人都在屏息。
听海阁蓬莱厅,崔玉堂在衣摆上擦了擦满手的汗。
不止是看榜的紧张,发榜的也很紧张。
两条炮仗从二十几米长的高杆顶端挂下。
时辰到了,左侧的噼啪先响,右侧的却还喑哑。
竟是托着火折子的衙役手腕发抖,半天凑不上导火索。
片刻后,鞭炮声走远了,烟雾亦弥散。
武服大汉抓住黄榜,吐气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