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走不了。”
洪范摇头。
“走私之类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但在楼下已听见你身为县尉还包庇人犯,这就不方便错过了。”
他说着踢过脚边铜炭炉,轰碎了曹县尉的面门。
骨裂之后,丧钟洪声久久不散。
千金义的三弟瘫软在座上,只想化作一滩水从楼板缝里渗走。
房门被关死。
一刻钟后,洪范打开窗子散出血气。
这回他没有留活口。
自云阙城翟府起,洪范一路东行未展露命星权柄以及任何标志性杀法,彻底感受到了武道高手行事的肆无忌惮。
强者是可怕的。
尤其是去社会化的强者。
他不由想起了神京掌武院中刘孤雁站在集恶榜前对自己说的那个“独”字。
窗外天高山远,星如夜之缺。
黑暗中仿佛藏着致命吸引。
洪范回身取了何七杯中尚未饮的烈酒,冲去手上血迹。
掏出怀表。
寅时差一刻(二点四十五),距离云阙城三百里。
他回窗前默立片刻,待激情稍作冷却,突将残酒浇在窗台纯白蓬松的新雪。
酒过雪残。
窗口风动,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