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范注视那蝶翼上的鳞粉,犹豫了片刻。
“四年前靳子明到凉州就任与西京刘家相持不下,结果后者麾下的伏波帮突然自作主张刺杀缇骑引掌武院下场,这件事你是否曾听闻些内情?”
萧楚片刻茫然。
“我记得彼时神京朝野波谲云诡,弹劾靳子明的浪潮源源不断;老三那边为保住座师的位置竭尽全力,不过具体到西京的执行层面就不清楚了。”
她虽体察入微,但作为长公主还不至于知道什么几千里外的河上帮派,只不过既然洪范开口便全力回忆。
“当时有监察院的参与吗?”
洪范禁不住追问,话脱口又带悔意。
“这我着实不晓得。”
萧楚注视着对坐青年——他的眉头微蹙,睫毛如纱帷般温顺地拢着双眸,脸颊肌肤呈现出毫无杂色的玉质苍白。
“与掌武院不同,监察院的预算、架构、人事全部都独立于朝廷监管,哪怕是我也得不到多少风声。”
洪范噤了声。
监察院听起来像是个类似锦衣卫的特务机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因为皇权的弱势和武者阶级的强大,大华朝廷对文武官员的监察功能相当明面化,没有秘密侦缉存在的土壤,类似诏狱的机构更不存在。
除开无常境之类涉及神明的特殊事件,世人甚至不太能察觉到监察院的存在。
“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萧楚探问道。
“是在紫无常,监察院的一位镇抚使在舍命救我的时候说对四年前西京的事很抱歉。”
洪范用手按了按眉心,手腕露出较常人色泽更为清浅的静脉。
“那一年我在西京鲜衣怒马,行事百无禁忌几无不成……”
话语里挤满了自嘲。
“思来想去,他说的只能是我同僚受刺而死的事情;监察院之外,此事想来只有斩业公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