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跋扈一笑,摄来几上茶盏仰首饮尽,已有去意。
“兄长稍安勿躁,还有一事。”
寇非抬手虚按。
“萧隆带陛下口谕,须为此战建立包含镇北卫在内的统一指挥序列。也正为此,接下来这半年贺州大营要与我等互换账册,对查后勤仓储;掌武院会全面北来,接管武者司法。”
若说大战将至的消息是一盆冰水,上面这句话就是熊熊烈火。
“这算什么,趁火打劫吗?”
彭冠面色张紧,捏响了拳骨。
对于镇北卫的前途,三位大将军心底早有预料,但无论如何未想到变化会来得这般快、这般猛。
“不能算是完全的趁火打劫吧。不对账、不接通条条线线,战时便无法配合作战,通畅后勤。”
寇非悠长叹息。
“关键是咱们没有独立存续的能力,自然保不住独立的地位。我不妨再说得清楚些——魏昭理私下与我通了风声,山长希望这一战后三卫将军府至少有一家要改旗易姓。”
“好个青州村夫!”
霍斩音如切齿。
“仗可是要我们打呢!河还没过,已经在想拆桥的事了吗?”
北疆三家垄断三卫将军之职已有近二百年,是正儿八经的祖宗基业;这突然要断在自己手里,他一时怎能接受?
“看寇兄意思,莫非打算高风亮节顺遂了他们的心意?”
彭冠质问。
没想到寇非居然点头。
“好,寇老弟倒是慷慨,为兄冒昧一问,你觉得该先换哪家?”
霍斩不怒反笑,隐有厉色。
在座他战力最弱,应激而起的猜疑心自然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