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拎着勘察箱,站在仓库铁门前。
他将手电打开,光柱聚焦在门锁上方大概一米五左右的位置。
这是人手最自然推门的高度。
如果不戴手套,手指肚上的汗液和油脂就会粘在铁皮上。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只要撒上粉,那些潜伏的纹路就会现出原形。
江源从箱子里取出磁性粉刷,他手腕悬空,让刷毛尖端若即若离地扫过铁门表面。
黑色磁性粉末簌簌落下,吸附在油脂上。
一枚残缺的指纹轮廓慢慢浮现出来。
陈启新在一旁打着手电,光圈稳稳地罩在那块区域。
“吱嘎——”
远处传来老旧自行车链条缺乏润滑的那种特有摩擦声。
声音越来越近,且不止一辆。
陈启新耳朵动了动,转过身,手电光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黑暗中,几道光束乱晃,那是手电筒的光。
几个人骑着二八大杠,从厂区的主路上拐了过来。
他们穿的制服,乍一看和公安的警服很像。
但仔细看,肩章上并没有警衔标志,那是空的。
借着手电光,江源看清了来人的臂章。
上面印着两个红字:保卫。
这是平江钢铁厂保卫科的人。
在这个年代,国营大厂的保卫科权力不小,甚至有专门的治安拘留室,厂区里的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基本都是保卫科先处理,处理不了再移交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