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差距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时,嫉妒就会变成一种无奈的释然,甚至是某种近乎于崇拜的敬畏。
不是我不行,是这小子太妖孽。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既然追不上了,那就不急了。
不少人干脆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甚至有人端起茶杯,开始把这当成一场单纯的学习机会,好奇地打量着江源的一举一动。
坐在江源左右两边的周满和李东辞,感触最深。
作为距离风暴中心最近的人,他们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满手里的卷宗已经停在那一页很久了,他的眼睛却一直斜着,偷偷瞄着江源的桌子。
李东辞更是干脆把放大镜放在一边,借着喝水的掩护,身子微微侧倾,想要看清江源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他们想不通。
同样的设备,同样的灯光,甚至同样的积案难度,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手里,那些让人头秃的残缺指纹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乖乖地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江源倒是并没有受到周围目光的影响。
他随手从那堆档案山里抽出了一个新的牛皮纸袋。
这是一起发生在三年前的抢劫案,现场提取到的是一枚留在啤酒瓶上的指纹,因为手汗和灰尘的混合,纹线有些粘连不清。
江源没有急着比对。
他先是拿起那张现场指纹的照片,放在台灯下,调整了一下角度。
光线斜切过去,原本平面的指纹显出了一些立体的层次感。
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了几笔,画出了指纹的大致流向和几个关键的特征点位置。
这一步叫固定。
在脑海中建立起现场指纹的完整模型,将那些干扰项剔除,只留下最核心的骨架。
做完这一切,也就花了两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