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先没急着开口。他看了冯然一眼,然后低下头,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那是一本《刑法》。
周汝先把书翻开,放在桌上。
“冯然。”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这两天想得怎么样了?”
冯然抿了抿嘴,没吭声。
周汝先也不急,他把书往前推了推,用手指点了点封面的字。
“这个你见过吧?”
冯然点点头:“见过。”
周汝先看着他,语气还是那副聊天的调子:“见过就好。我今天不跟你绕弯子,咱们聊聊法律。”
冯然愣了一下。
他以为周汝先还要跟他耗,还要说那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老话。
可周汝先没这么说。
周汝先把书翻到某一页,用手指了指其中一条。
“冯然,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吗?”
冯然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汝先替他说了:“你是不是觉得,‘坦白从宽’就是只要交代了,就该放我走?不判刑?一点事没有?”
周汝先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恶意,倒像是个老师在看着不开窍的学生。
“我告诉你,你理解错了。”
他把书往冯然面前推了推,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
“法律规定,没有被告人的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周汝先抬起头,看着冯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