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局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一时间没人说话。
董学斌把放大镜收进夹克兜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围在摩托车旁边的几名侦查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绷紧的肩膀全都垮了下去。
刚才找到这辆摩托车的时候,大家伙儿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劲。
车主陈木胜是跑火车的司机,轮休时间跟两次发案的时间全能对得上。
所有反常的情况凑在一块儿,换谁来看都觉得陈木胜有着重大作案嫌疑。
从菜市场把人和车带回来的这一路上,车里的几个侦查员甚至已经在合计着一会儿怎么突审了。
结果董学斌蹲在地上看了不到五分钟,几句话就把大伙儿心头的火苗给浇灭了。
轮胎不是桦林厂出的原装胎。
后轮主轴螺母上的陈年油泥和铁锈连成了一片,压根没有近期拆装更换过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这辆摩托车跟前几天晚上那起未遂的绑架案没有任何关系。
站在旁边的刘强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大概。
他虽然不懂什么门道,但他听清了董学斌说的那句不是这辆。
刘强往前凑了半步,搓了搓沾着白面粉的双手。
“那啥,我能回去了不?店里一堆事呢。”刘强和一众民警说道。
听到刘强开口,王瑞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人家就是一个在粮油店出力气挣汗水钱的伙计,大白天的被警察连人带车叫到县局来,确实是无妄之灾。
至于陈木胜老婆刚才在家门口撒谎瞒着这辆车,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倒也不难理解。
这年头县城里好多送散货的摩托车,证照手续都不怎么齐全,有的连年检都没去跑过。
老百姓平时见着穿警服的上门打听车,第一反应多半是怕警察查车扣车,这才下意识地往外推脱。
王瑞脸上的严肃神色收了起来,冲着刘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