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没人说话。
喘气声,一阵急一阵缓。
真气运转的嗡鸣声在黑暗中若有若无。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深渊异兽的腥臭,那味道粘在每个人的衣服上。
然后是哭声。
很轻,断断续续的,从洞的角落里传出来。
李雨晴背对着所有人,缩在墙角,身体在发抖。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在袖子里面。
陈斌坐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靠墙,仰着头,盯着头顶的水泥天花板。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他没哭。
但他的牙关咬得太紧了,下颌骨的轮廓都在发青。
沈北望的腿伤还没恢复好,赵刚蹲在沈北望旁边帮他,手法粗暴但有效,两根铁枪的碎片充当夹板,撕下的衣服布条绑紧。
做完之后他没站起来。
他就那么蹲着,低着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沉默。
林致远在洞的最里面,背靠石壁,坐在地上。
他直愣愣看着地面上的一个点,嘴唇没有颜色,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周泉死在他面前,替他死的。
那团血雾飘散的画面,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怎么都擦不掉。
顾怀远没有坐。
他走到被他运回来的几具尸体前面,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