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在地板上躺了四分钟。
神识从五百米缓慢恢复到八百米，一千二，一千五。
远处阵法方向的法力波动忽强忽弱，间隔性传来的震颤从脚底板往上走。
但他没有再把神识探进去。
七境的神魂攻击是什么滋味，刚才已经体验过了，再来一次，玉衡归元丹的修复速度未必跟得上第二波创伤。
顾怀远翻了个身，后背靠着墙壁坐起来，他开始计较起来。
增幅断了以后，里面那些人能撑多久？
纪红溪六境，画卷封印能吃掉几个分身，但封印卷有极限，墨尘十个分身的消耗速度远超她的补充能力。
乔万里六境巅峰，打墨尘本体跟敲墙一样，能震一下，砸不穿。
会长被钉在阵眼上走不了，吴教官精神力快见底了。
那几个恢复神智的真理会前成员倒是变数，但状态太差，当炮灰都勉强。
没有增幅，这场仗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墨尘拿走混沌源石，人类方全灭。
顾怀远闭上眼。
仙道六境，炼虚境。
创造条件他看过不止一遍：混沌源石、虚空道纹、万象法则碎片。
三种稀有天材地宝一样没着落，现在其中一种就在三公里外的阵法里，被墨尘用几十万人的人道气运凝出来。
他不能让墨尘拿走它。
但他也不能进去。
金丹一层打七境，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人家一个精神攻击隔着阵法都能把他的神识削成五百米，进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在外面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