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302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顾轻舞抱着一本厚厚的《高等函数与空间几何精编》，头发被抓得像个鸟窝，嘴里咬着笔帽，哭丧着脸挪了进来。
“哥……”
“门没锁，进来。”
顾怀远正在看道构院公开的一篇关于符文能量拓扑学的期刊论文。
顾轻舞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把练习册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上面一道占了大半页纸的压轴大题。
“这道导数题有病吧！它为什么要设三个未知参量？这极值点怎么可能在区间内连续？我已经算了三页草稿纸了，算出来的答案都是负无穷大！”
顾怀远扫了一眼题目。
“第二步洛必达法则用错了。”
顾怀远甚至没拿笔，手指在题目第三行点了点。
“这里的分母极限趋近于零，分子带有二次修正项，不能直接求导。把第三个参数当成常量剥离出去，构造一个辅助函数，先求对称中心。”
顾轻舞愣愣地看着他。
她咬着笔帽，顺着顾怀远说的思路在草稿纸上飞快验算了几行。
原本死板卡住的等式，突然像抽掉了一块积木，顺畅地往下塌陷，一个简洁漂亮的实数解跳了出来。
“解……解出来了？”
顾轻舞眨了眨眼，抬头看他，眼神古怪。
“顾怀远，你高考不是还没考吗？你文化课成绩好归好，但这可是魔都自主招生的特优卷啊，你连草稿都不打？”
顾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为我有脑子，而你刚才那三页草稿纸，纯粹是在拿笔做体力活。”
“……你才做体力活！”
顾轻舞抓狂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