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魔都大学，格物学院教学楼。
三楼走廊尽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拓业。
门并没有关。
顾怀远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迈步走进去。
阶梯教室里摆了三十多张实木桌椅，窗户开着，能看到远处主楼上悬浮的淡蓝阵法符文。
教室里坐了十来个人，年纪都在十八九岁上下。
三五成群，低声聊着天。
讲台前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褂的精瘦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根白粉笔，正在黑板上画杂乱无章的线条。
顾怀远挑了后排靠窗的空位坐下。
前排一个穿暗红短外套的年轻人转过头来，打量了顾怀远几眼。
“新来的？”年轻人问，眉梢挂着一股傲气。
“顾怀远。”
“晏沉舟。”年轻人靠在椅背上，“江城特招上来的那个？听说宋副院长直接给了你顶配资源，连独立实验室都预留了名额。”
右侧隔着两排的桌子旁，一个戴无度数金丝眼镜的青年转过头，笑容和气。
“晏少消息还是这么灵通，顾同学好，周既白，做点灵材和源晶生意，以后缺材料可以找我，九八折。”
晏沉舟嗤笑一声：“周既白，你家那点买卖连学院门槛都没进，就急着拉客户了？”
周既白推了推眼镜：“蚊子腿也是肉，资本积累靠的是细水长流。”
教室左前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用青玉簪挽着长发的女生回过头，她眉眼狭长，肤色极白，耳垂上坠着两枚黄铜小铃铛。
“安静点。”女生的嗓音很低，没有起伏，“陈教授要开始了。”
晏沉舟耸了耸肩，收回视线，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