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在走之前,再问最后一次。
“二公子……”李文远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
吴景明收起折扇,挑起半边眉毛:“还有事?”
“就是……之前您提过的,关于那个【丹青墨客】的转职推荐信……”
李文远头垂得很低,语气里满是卑微与期待:“我手头的矿石全磨完了,三千斤,一点没偷懒,今年画院的考核,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
吴景明突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
吴景明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浑身污渍的青年。
“李文远。”
吴景明慢悠悠地开口:“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
“那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吴景明走下半级台阶,折扇挑起李文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一个泥水巷里出来的泥腿子,真气虚得连一块顽石都劈不开。”
“你真以为帮我们家洗了三年染缸、磨了几年墨,就能碰我们吴家几代人传下来的祖业了?”
“【丹青墨客】是高雅职业,你看看你这双手,全都是老茧和泥,这手…笔能拿得稳笔吗?!”
李文远的脑子轰的一声。
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耳朵里只剩下雨水打在瓦片上的碎响。
“二公子……您去年分明说过的……”李文远的声音干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