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姑娘们全走干净,屋里只剩顾怀远和宋庭渊。
顾怀远抬起头,脸上的虚弱消退了大半,眼神清亮:“宋院长。”
宋庭渊用拐杖指了指他,失笑道。
“装得挺像,刚才在台上拿六个台子炼成一个大圆盘的时候,气势足得很,一下台就成软脚虾了?”
“树大招风。”顾怀远站起身,整了整被拳风扯碎的衣领,“我要是活蹦乱跳地走下来,道武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宋庭渊转身带路,“走吧,老校长在上面备了茶。”
行政楼顶层的机要会议室装了双层隔音阵。
顾怀远推门进去时,老校长正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铜剪,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矮脚罗汉松。
“坐。”老校长头也没抬,剪下一截枯枝。
顾怀远在长桌对面的木凳上坐下。
长桌中间摆着那个黑金色的圆形小阵盘,正是顾怀远用天地熔炉法把六个擂台压缩重铸出来的物件。
“这东西是你炼的?”老校长放下铜剪,指着阵盘问。
“情急之举。”顾怀远答道,“分身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为了防止车轮战消耗,只能把场地并在一起。”
“要是学校需要赔偿黑金岩的损耗,可以从我的研究补贴里扣。”
老校长端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顾怀远跟前。
“赔什么?”老校长抬眼看着他,“六座旧擂台用了二十年,地下的导灵阵纹早就老化了,修修补补也是浪费钱。”
“你这手‘天地熔炉’火候不错,把六个基座的地火脉络彻底理顺了,后勤部老张刚才还跟我说,把这个大台子留在校场中央,以后搞全校大演练正好用得上。”
顾怀远端起茶杯:“校长不怪我胡闹就好。”
“胡闹?”老校长笑了两声,笑声沙哑。
“你今天把道武学院的底牌打穿,把武神后人的狂气压下去,这叫给格物学院长脸,也是给全校上一课。”
老校长收敛了笑意,从袖子里摸出三样东西,整齐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