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雪下得很碎,落在沥青路面上,迅速被地热融化成一片潮湿的黑色水渍。
刚出站台,三辆黑色的红旗防弹轿车就滑到了通道口。
苏长陵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把顾怀远几人塞进后座。
宋庭渊和陆清微在出站口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乘军方的直通专车赶往国家职业研究院。
临走前,宋庭渊只留下一句“明晚八点前回到酒店”,便匆匆离去。
车队穿过东长安街,两旁的建筑古朴厚重,灰白色的高墙上每隔百米就雕刻着防御性的高阶灵纹。
这里没有魔都那些流光溢彩的商业全息投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穆的纪律感。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朝阳区一座名为“望京楼”的古朴院落前。
院门前挂着两盏暗红色的灯笼,门檐下挂着积雪。
“别看这里招牌不起眼,这是我二叔早些年置办的私房菜馆。”苏长陵推开包厢的雕花木门,暖气扑面而来。
“今天不吃食堂套餐,尝尝地道的京都铜锅涮肉。”
包厢中央支着一张大圆桌,紫铜炭锅里清汤翻滚,漂着几片葱段和枸杞。
几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灵羊肉和灵鹿肉整齐码在冰盘上,油脂纹理如大理石般细腻。
众人落座。
霍策虽然板着脸,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惊锋脱下剑袋放在手边,苏月眠解开围巾,洛神仪则安静地坐在顾怀远斜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苏长陵开了一瓶当地特产的灵米烧酒,给封不悔和谢惊锋满上,转头看向顾怀远:“顾哥,喝点?”
“茶就行。”顾怀远推开酒杯。
苏长陵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仰头喝了大半,长长地哈出一口热气。
“在魔都待了半年,还是这口老酒带劲。”苏长陵夹了两筷子羊肉按进滚汤里。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魔都过得有多憋屈,天天对着实验室那些破数据,连喘口气都得看导师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