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三阶灵犀草和雪参配的清脉液。”
苏念声音温和,“你最近练功太急躁了,经脉有轻微的磨损,喝这个养一养。”
澹台璟伸手接过药剂。
“谢谢。”她的声音极低,眼睑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念看着她,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明天就是高校交流赛了,你真打算去主擂台守擂?”
“嗯。”澹台璟点头。
“别太勉强自己。”苏念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江城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活下来了,现在在京都,这里很安全。”
澹台璟抬起头,那双清浅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看了看手表,“下午还有三节古药理学的大课,老教授脾气大,我得先跑回去了,周末我来找你,咱们去吃烤肉。”
澹台璟轻轻点头,目送着苏念小跑着穿过拱桥,深藏青色的发绳在脑后一晃一晃,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周围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湖边的垂柳,干枯的枝条打在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细碎声响。
澹台璟握着保温桶,站在原地没动。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过去半个月里一直黏在自己的隐晦视线,在半小时前悄然散去了。
现在,那些人撤了。
澹台璟转过身,向着僻静的松树林走去。
刚走入林子深处,一处背阴的石凳旁,积雪忽然向上拱起,细碎的冰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地滑向两侧。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雪坑的阴影里浮现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兜帽长袍,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