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大能的亲传弟子。”
顾怀远靠着白玉栏杆。
太假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前世妹妹在病床上断气时仪器拉出的那条直线,今生妹妹被抹去后的空白档案,这才是横亘在他道心上的刺。
如果要降下心魔,天道理应重现病房,或者制造出顾轻舞惨死的幻象来撕扯他的理智。
给他安排一个万众瞩目、背靠九境至尊的天之骄子剧本,算怎么回事?
诱惑?
让人沉溺在至高无上的宗门权势和安逸的修行环境里,放弃打破虚妄的意志?
“未免小看人了。”顾怀远摇了摇头。
他转身准备回方才的广场,找个清静的静室把圣地的典籍翻阅一遍。
既然是心魔,就必然存在逻辑漏洞。
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怀远师兄。”
一道清脆的嗓音在挑台边缘响起,尾音微扬,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嗔怪。
“闭关三个月,出关了也不打发灵鹤送个信,害得我在断剑崖白等了半个月。”
顾怀远驻足。
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声线、尾音的落点,乃至说话时习惯性拖长半拍的节奏,和顾轻舞平日里催他做晚饭时一模一样。
他回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