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把手机放回储物袋,没有急着回复宋庭渊。
他盘坐在青玉蒲团上,闭眼内视。
丹田里,那尊三寸琉璃元婴依旧盘膝端坐,通体青紫,眉目清晰。
元婴头顶三尺处,多了一道淡金色的虚影。
虚影五官模糊,周身流转着极淡的五彩毫光,与元婴之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丝相连。
元神。
他试着用元神去感应周围的天地。
神识范围从元婴期的十万米骤然扩张,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撒向北方天际,越过北冥山的雪线,扫过京都北郊的龙渊大学,一路铺到燕山山脉深处。
二十万米。
但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另一种感觉。
在元婴境时,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像是在水底看水面,看得见,摸不着。
而现在,天地之间那些原本模糊的东西变得具体了。
他“看”到了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光点之间牵扯着若有若无的丝线。
这些丝线就是法则的骨架,撑起了整个世界的运转。
他伸手去触碰其中一根丝线,那根丝线上流动着“锐利”的韵味,像是剑锋划过纸面。
这是金行法则的残片。
他换了一根。
这根丝线上带着“流转”的气息,如同河水绕过石头。
水行法则。
他一根根摸过去,木行、火行、土行、风、雷、光、暗……
全部都有,但每一根丝线都细得可怜,像一条干涸的溪沟里勉强流淌的几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