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刹停。
司机师傅回过头:
“小伙子,东海大学西门到了。”
江然付钱下车。
西门,是东海大学废弃的旧校门,早就停止使用,大门紧闭,全天不开。
之所以来这里不走正门,是有理由的。
现在是凌晨一点,正大门早已锁门。进不去不说,还免不了被门卫一顿审问最后通知辅导员……索性还不如不进。
而西门这边废弃已久,有段围栏生锈腐蚀,“正巧”破出一个能让人钻进钻出的口子,这就是无数英烈学长们的破解之道。
当然,这个“正巧”肯定是人为的;英雄不问出处,深藏功与名。
江然在东海大学上了两年学,自然是老油条,娴熟找到栏杆破口钻进进去。
午夜的校园,安静无比,匆匆走过林荫小路,只能听见湖畔蛙叫与碎碎蝉鸣。
这是他第一次深夜在东海大学漫步,紧张之余,尽是孤独。
想想这两年。
他什么时候单独行动过?
身边不是秦风就是程梦雪,未曾有一刻感觉到孤独。
可现在。
尤其是想到这条世界线上,秦风没有和他成为朋友,程梦雪又在高考时死亡。
这两年,他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难道就和现在这般,孤身一人来东海大学上学?孤身一人三点一线食堂教室宿舍?孤身一人日出日落春夏秋冬?
一瞬间的感同身受,让江然回想起秦风说过的话语:
“世界线变动后,关系如此要好的我们,瞬间变成陌生人;一切情感和经历都不复存在,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没人会记得我们现在的铁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