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江然在宾馆卫生间里洗澡。
从河里救下落水孩童後,他们一行人来到最近的宾馆,开了两间钟点房,江然与程梦雪各自去洗澡。
方泽去诊所包紮伤口,迟小果去附近商店随便买几件衣服。
一切完成後,江然与程梦雪换上乾爽的新衣服,打了一辆商务网约车,返回东海大学。
一路上,四人很沉默。
最前排司机开车,副驾驶没有坐人。
第二排两个独立座椅,方泽与迟小果各坐其一。
江然和程梦雪坐在最後一排,彼此撇头看着窗外,相默无言。
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麽。
气氛里唯有尴尬,尴尬,极致的尴尬。
「对不起。」
最终,是程梦雪开口了。
她低下头,拇指搓着另一只手的拇指:「对不起,我,我不该打你那一巴掌,我————」
「哦,没事。」
江然抬起手,摸摸自己左脸蛋儿。
早就不疼了。
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甚至有点肿。
因为这一巴掌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江然承认那一刻真的有些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搞得他差点认为是世界线跃迁了。
看得出来,程梦雪这一巴掌是一点余力没有留,显然是极度愤怒状态下的超级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