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没有说话。
其实三月的话，并没有三月想的那麽伤人。
她果然如她所言，看在张扬老师的面子上，很照顾自己、把自己当个小孩子看待。
三月这个理由，说的很对，很准确，可以直接杀死比赛。
虽然至今他们两人都没戳破窗户纸，讲出三月与陈政南的往事————但陈政南这个人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他才是三月心目中的第一位。
三月年纪轻轻就坐上地下东海三把交椅之一，日复一日坐在酒馆吧台後等候，等的不就是那个不辞而别的身影吗？
所以，她说的没错。
她是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人生、穿越时空来救江然的。
唯一值得她这样做、让她心甘情愿这样做的人————
唯有已经失踪20年之久的陈政南。
「你说的对。」
话糙理不糙，江然彻底明白了，那个摩托女不可能是三月：「不过你放心，这些话并不刺耳，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而且我也很清楚，你是为我好，不想我让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时间，才替我直接删掉一个错误的选项。」
三月微微一笑，向後仰靠在玻璃酒柜上，环抱双臂：「你能明白就好————通情达理，听人劝，在这一点上，你可真比那个人强太多了。」
「所以，江然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方式思考问题。」
「在寻找摩托女真实身份这个问题上，烟嗓和气味，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现在不抽菸的女孩，以後未必不抽菸，并且导致嗓子沙哑的变故有很多种，并非只有抽菸一个。」
「洗发水就更不用说了，全东海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用山茶花味的洗发水；并且其他女孩现在不用，未必代表她们以後不用、一辈子不用。」
「所以，真正能决定谁是摩托女的，不是这些随时可以改变的东西；而是那种无论如何不会改变、一如既往、坚定不移的东西」
三月看着江然双眸，重音说道：「【一颗愿意为你放弃所有、甘愿与全世界为敌、肯牺牲一切穿越陌生时空、喜欢你并飞蛾扑火的心。】」
一时间，这些沉重的句子，压得江然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