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年迈张扬甩开江然的手,抓抓蓬乱的头发,叹口气:
「年轻时,我的导师是德高望重的龙科院院长,师兄师姐们全都是天才,在各个研究领域硕果累累,就只有我一个所谓的关门弟子碌碌无为……」
「我也想要杰青啊!我也想当院士啊!我也想在高延老师面前、在师兄师姐们面前证明自己啊!」花甲之年的张扬,此时吼得歇斯底里。
这些话似乎压抑在心里很多年,唯有在这沧海桑田的废墟末世,唯有一切文明痕迹都即将消散的世界尽头,他才能把这些真心话喊出来: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庸俗,我确实把路宇招在我门下也满是私心,可我就活在这个学术圈子里啊!我不想有点成就吗?至少我也要让我的老师说得起话啊!」
「量子隧穿……确实没有人看好,也没有人深入研究……但没人研究,不恰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我只是想拿到一些学术成绩证明自己!证明我这个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弟子……
弟子……
子……
子……
张扬歇斯底里的吼声化作延绵不绝的回音,在深达千米的大裂谷中来回荡漾,尽是不甘。
江然看着张扬,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什麽都说不出。
说实话。
当初张扬信誓旦旦说想要研究量子隧穿改变世界,那一刻,江然是真的相信了。
说他浪漫主义也好,说他幼稚也好,但是他确实相信了。
原来。
那并非张扬内心的真实想法呀……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