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外科手术的规范,这些器具都必须先消毒才行,手术环境也必须保证全程无菌。
但在战场上,很多时候是没有这种条件的。
更别提,嵌在伤口里的那些破片,上面携带的细菌和有毒物质,远比干净的手术器具多多了。
感染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是死是活,就只能看抗生素和伤员自身的免疫系统能不能超常发挥了。
医生又给雷子补了一针麻醉剂,让几名佣兵举着手电筒组成了一个人肉“无影灯”,然后便在雷子的伤口上捣鼓了起来。
与此同时,尹彻则是让携带了激光绊雷的佣兵把身上的激光绊雷都拿了出来。
在把雷管拔掉之后,尹彻三下五除二用折刀把几枚绊雷的外壳拆开,然后将里面装着的钉子铁片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一群佣兵围在四周,愣愣地看着尹彻操作,就差没把“何意味”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拆完绊雷,尹彻抬头看向了医生那边。
“嵌在伤口里的破片太多了……半小时恐怕清不完。”医生一边用手术刀挑着伤口里的烂肉,一边说道。
“把已经取出来的破片拿过来,对,全拿过来。”尹彻说道。
一名佣兵用一块纱布裹着这些还沾着血迹和碎肉的破片,拿到了尹彻的手边。
尹彻取下水壶,用清水将这些破片全都冲洗了一遍。
然后,他将这些从伤员体内取出来的破片,和从激光绊雷里拆出来的破片,逐一比对了起来。
众人很快便惊愕地发现,每一枚从伤员体内取出来的破片,竟然都能找到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尽管爆炸时产生的力量让这些破片有些扭曲变形,但大体的形状是不会变的,用铁钳夹住用力掰折几下,就复原得七七八八。
如果说这些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话,两枚完全一致的机匣碎片的出现,则是彻底断绝了巧合的可能性。
这两枚破片来自于废弃枪支的机匣部件,上面有着钢印的铭文和生产序列号——这种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可它却同时出现在了两枚破片之上!
破片的形状和厚度、边缘处撕裂的锯齿、铭文的位置和内容……全部都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从伤员体内取出来的那枚破片表面有着被爆炸火焰熏黑的痕迹,铭文的凹槽里还带着少许没有冲洗干净的肉沫。
“这……这这这……”老贺惊讶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