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光看外表,就以为她又软又好欺负,那真是大错特错。
叶妙仪虽然喜欢在家看书不出门,还容易受惊眼泪汪汪,让她母亲非常头疼,但她别的地方,却是半点错处也挑不出来。
旁人若是想不开惹她,那个人一定是与她第一次见面且没有针锋相对过的陌生人。
因为跟她不对付的人都会知道,她会一边含着倔强的泪水,一边用发颤柔和的嗓音,说出最艰涩难懂的词藻,骂得对方满头雾水,无地自容。
只觉得读过的几本书都进了狗肚子里去了,羞愧难当,偏偏永远不明白还好,但一旦去试图明白那些话,就会被气第二次。
曾经有个嚣张跋扈的邻家妹妹,因为喜欢的公子喜欢上了叶妙仪,羡慕嫉妒恨地给叶妙仪使绊子,明明下的绊子都让叶妙仪踩了,但她并没有成功。
因为有人压根不需要实证,三言两语,就能让众人疑心到对方身上,且摘出自己的同时,让对方受到极其憋屈悔恨的彻底打击,并….看清了那男子见一个爱一个的不良本质。
最后,皆大欢喜。
而叶妙仪之所以次次踩别人挖好的坑,却没有太大伤害,都是因为清楚她性子的叶母,早有先见之明地在她身边安排了几个会武功的丫鬟。
平时看着不起眼,真有事了,一个能打一群的那种。
锦瑟还记得她这位智慧超群的舅母曾跟她说过,很多富贵人家的小姐贵女之所以会被一些撇脚的算计谋害到,大部分原因就是身边丫鬟不顶用。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即便对方身份高一等,只要下手黑,没人瞧见,又能如何?
当然,这是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前提下,平日里还是要做个蕙质兰心的好人的。
“棠儿,莫要胡说,那位公子许是腿脚不利落,这才摔在马车前,绝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卑劣不堪,而且,即便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又不知他姓甚名谁,长相更是早已记不清,何必再斤斤计较?反倒气坏了自个身子,不值当。”
终于在上马车时,叶妙仪找到插嘴的时机,她的声音与锦瑟一样温温柔柔,但锦瑟的温柔,是透着犀利敏锐的,叶妙仪的温柔则是过分软绵。
听在人耳中仿佛一团可以随意捏圆按扁的奶团子,让心有恶意的人轻易产生这个人一掐就会哭,很容易打压的错觉。
可你听她的话,粗略还以为是在为那公子辩解,但仔细一琢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锦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腿脚不利落,这是说人家身子有疾,不良于行,长相记不清,那是说人家容貌平平无奇,不是个需要记住的人呐。
“牙尖嘴利,就你会损人。”
同样听懂的叶母抬手敲了敲大女儿的脑袋,真真是谁也不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