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怕上学。
后来奶奶突发脑溢血走了。
父母匆匆回来办了丧事,留下一笔钱,丢下一句“自己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住校”,便又各自奔赴了自己的新生活。
知道这件事,那些人下手更狠了,在偏僻的巷子里把他围起来打,拳头和鞋底密密麻麻落在身上。
他抱着头缩在地上,真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
也就是那天,原主刚好从巷子经过。
那些人一看到人高马大的原主,直接就怂了,灰溜溜地跑了。
原主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小孩,皱了皱眉,上前踢了踢他的脚:“喂,没事吧?”
就是这一句随口的询问,成了小六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憋了好几个月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决堤,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被迫听完了始末,原主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这学,就非上不可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了小六混沌的脑子里。
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
从那天起,他就不上学了,天天跟在原主屁股后面跑。
原主去赌场,他跟着,原主去喝酒打牌,他也跟着鞍前马后。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活,对原主更是忠诚。
原主赌钱时常手头紧,张嘴跟他要生活费,他从来没犹豫过——父母打过来的生活费,全给了原主。
当然这份愚忠,并没有换来什么好下场。
原主出事死了,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小六咬死了说“不对”。
他就是觉得是叶烬干的,想要找他报仇。
还没等报仇,父母就嫌他丢人,又怕真闯出大祸,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