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没有剧烈挣扎，氧气也在一点点变得稀薄，胸口渐渐泛起压抑的滞闷感。
比窒息感更磨人的是铺天盖地的困意——太久没睡了，倦意涌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叶烬紧紧攥住那枚雕花胸针，轻轻一按，弹出锋利的针尖。
他毫不犹豫的扎了自己一下，尖锐的刺痛窜了上来，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可胸针毕竟有点明显。
叶烬摸索着胸针的卡扣，指尖用力一掰，将针从底座上拆了下来。
他小心地捏着针尖，将针含进嘴里。
金属冰凉的异物感格外明显，尤其是针尖格外的尖锐，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将呼吸又放缓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忽然传来“滴滴滴”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密——车上高速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恰好能盖住一些特别的声音。
叶烬眼睛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立刻侧过身子，摸索着凑到后尾灯的位置。
他指尖抠住灯罩与车体的缝隙，一点点试探，原本想小心拆开，尽量不损坏灯罩，事后还能复原。
可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根本无法做到，再耗下去又只会错过时机。
他咬了咬牙，指尖扣住缝隙，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后尾灯坏了。
“什么动静？”前排司机似乎听见了什么，狐疑道。
回应他的只有另外两个同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司机侧耳又听了两秒，没再听到异常，只骂了句晦气便不再多想。
后备箱里，叶烬屏住呼吸，直到听见司机重新哼起跑调的小曲，才缓缓松了口气。
碎开的灯罩缝隙里透进了光——天亮了。
高速上微凉的风一股脑灌了进来，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口淤积的闷意瞬间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