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三拎着条巴掌大的鲫鱼从河边回来,正琢磨着待会儿找些干柴烤鱼,无意间抬头看向原先放孩子的地方,脚步猛地顿住。
地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压痕——两个孩子连影都没了。
“啪嗒。”滑溜溜的鲫鱼从他掌心滑落,重重砸在泥地上,尾巴还在徒劳地拍打着尘土。
老三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钻心的疼告诉他,这不是梦。
老三哆哆嗦嗦摸出兜里的手机——是老人机,老大说智能机容易被定位,老人机才最安全。
可此刻他的手上全是汗,按了三次才勉强按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你最好真有事!”
老三被他凶得一缩脖子,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出事了?小孩跑了?”司机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瞬间猜到了七八分,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没等老三辩解,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司机骂了句脏话,转头冲老二一挥手:“别弄车了,回去!人跑了!”
两人脚步匆匆往回赶,风刮过耳边,却刮不走司机杂乱的思绪。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伤口——太新鲜了,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的伤口。
“该死!”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眉头拧成一团,“不对啊……明明灌了迷药,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他越想脑子越乱,忙掏出老人机又拨了回去,语气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三还在原地急的打转,被问得一哆嗦:“我、我就去河边洗了把脸……没走远……”
“废物!”司机气得骂了一连串脏话,“还愣着干什么!顺痕迹找!踩倒的痕迹一眼就能看见!他们跑不远的!”
挂了电话,司机反倒稍稍松了口气。
这条路是废弃的老省道,新高速修通后就少有人来。
前半段还勉强算平整,后半段全是坑洼土路,常年没人走,路两边的草都快长到路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