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对渣爹了如指掌，可这一回，他却是猜错了。
叶昭没去赌场，而是去堵人了。
浓浓的夜色之中，一条小巷若隐若现，宛若通向地狱，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纸箱，风一吹哗啦作响，反倒衬得巷子更加安静。
小六蹲在纸箱后面，指尖紧张地抠着裤缝，声音有些发颤，又藏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老大，我们……真能堵到人吗？”
“怎么？不信我？”叶昭斜倚在冰冷的砖墙上，眉梢一挑，沙哑的嗓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小六慌忙捂住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末了还绷直身子，敬了个礼，喊了一句口号：“老大老大，天下最大，誓死效忠，叶昭老大！”
叶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巷口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来了。
小六猛地屏住呼吸，探着半个脑袋往外看。
昏黄的路灯下，那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截烟，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酒气隔老远都能闻见。
只一眼，小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耳边嗡的一声，那些熟悉的声音又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就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跪下，学狗叫，叫得好听，爷今天就放你一马。”
“还真从老子裤裆底下钻过去了，哈哈哈……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很不喜欢……”
冰凉的圆珠笔头抵进指甲缝的触感仿佛还在，撕裂般的疼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兴奋一点点冷却，恐惧和绝望渐渐爬上心头。
小六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人应声。
小六愣了愣，转头，哪还有叶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