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半天，他才撑着台面慢慢直起身，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皮肤是病态的白，白得能清晰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像薄冰下蜿蜒的溪流。
大概是因为还没缓过来的缘故，颧骨处晕开一层薄薄的绯红，似染非染，平白添了几分颓靡破碎的美感。
墨色的长睫又密又长，重重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
察觉到镜中人是自己时，睫毛猛地颤了两下，瞳仁微微收缩，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愕，苍白的唇瓣轻轻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骨嶙峋，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指尖快要碰到镜面时，又猛地僵在半空。
“这鬼玩意儿是我？”叶昭有点绷不住，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弱得风一吹就散，“说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都信。”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他弯下腰，指节死死扣着洗手台边缘，指腹微微泛白，五脏六腑像被拧在了一起，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系统，你说实话。”他喘着气，在心底一字一顿道，“这把是不是生死局？”
就这副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还想活到小反派成年？
活到明天都费劲儿！
别人扮鬼需要化妆，他直接上就好了。
系统飘在他身侧，光球忽明忽暗，机械音有点心虚：
“这是‘弱柳扶风’buff的效果啦！虽然看着病得重了点，但都是buff加持的表象，轻易不会死掉的！”
“轻易？”叶昭挑了下眉，动作稍大又扯得胸口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没错！就是轻易！宿主不可能靠无限嘎腰子走上人生巅峰！”系统光球晃了晃，凶巴巴地强调道。
“再次强调！眼前这具身体没有器官再生能力！嘎了就真没了！”
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