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这样晃悠悠的朝山里走去。
不过半个时辰,浓墨似的夜色就彻底吞没了山林。
两旁的古树遮天蔽日,枝桠张牙舞爪地交错在头顶,风穿过树叶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躲在暗处低声呜咽。
甜心崽主动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小手稳稳举着手电筒,帮忙照亮前面的路。
辰辰见状不甘示弱,也闹着要帮忙,不过他显然没有叶烬那么好的耐心,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江旭阳抬着担架累得气喘吁吁,冷不丁就被自家崽的光差点晃瞎了眼睛。
揍崽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可这份念头没持续多久,就被沉重的疲惫冲散了。
路是真的不好走,自己走都费劲儿,更别说还得再抬一个人。
哪怕人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江旭阳也累得两腿发颤,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还有……多久啊?”他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走在后面的梦梦压低声音回道:“快了,穿过前面那个老村子,再走半里地就到民宿了。”
听见“快了”两个字,江旭阳像打了剂强心针,重新打起精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人声,飘飘渺渺的,混着风声送了过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他的身边围了七八个半大的孩子。
老人摇着蒲扇,嗓音骤然拔高:“咱们今儿个,就讲讲这山里流传最久的——二鬼抬棺。”
才刚起了个头,就有小孩噘着嘴打断:“都讲过八百遍了!不就是两个鬼抬着口棺材吗,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就是,又不是真的!”另一个小孩跟着附和,满脸的不以为然。
老爷爷嘿了一声,蒲扇往大腿上一拍:“你们这群小娃娃懂什么!这二鬼抬棺,可不是随便编出来吓唬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早年间这山里有户富人家办丧事,赶上下大暴雨。
山路滑,抬棺的队伍走到半道,连人带棺一起滑进了山沟里,十几号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口棺材,还有两个抬棺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