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发现，那些一直遮在叶昭眼睛上层层叠叠的苍白小手，悄然松开了——露出一只浅金色的眼眸。
而另一只眼睛，依旧被那些苍白的小手遮地严严实实。
叶昭渐渐眯起了眼睛。
他敏锐地发现周围的情况开始变化——面前像是突然出现了两个世界，不停的切换。
他尝试着闭上一只眼睛。
果然，就只剩一个世界了。
左眼看到的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暖黄色的灯光从帐篷顶端倾泻而下，空气中飘浮着棉花糖甜腻的香气和爆米花的焦香，周围人山人海，彩旗飘扬。
右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废旧的桥洞。
桥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角落里堆着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棉被。
叶昭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这种怪异的，仿佛精神分裂般的视觉体验。
就在这时，面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
左眼中，一对穿着体面、笑容温和的夫妻，正将一个小男孩送到了马戏团团长身边。
“我家孩子非常喜欢这些，拜托了！”女人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标准的慈母微笑。
“对啊对啊，我们家孩子很棒的，”男人也在一旁热情地附和，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一男一女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孩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大到夸张的笑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马戏团团长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声音粗哑：“孩子，你想成为什么？”
小孩子仰着白嫩嫩的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应道：“我想做一个能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小丑！”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哈哈哈”的诡异笑声在帐篷里久久回响。
而右眼中。
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蜷缩在桥洞的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