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懒得和它争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帐外轻轻响起，刻意压着音量，生怕惊扰了床榻上休憩的人：“公子醒了？”
叶昭敛去心头繁杂的思绪，喉间带着初醒的沙哑，淡淡应了一声：“嗯。”
低沉的嗓音，混着一丝慵懒的倦意，听的人耳朵发痒。
外面伺候的小李子闻声，这才敢轻轻抬手，缓缓掀开垂落的纱帐。
旁边的几个下人见状忙上前伺候。
穿衣束发、净脸洗手、整理衣袍，一应繁杂琐事，皆是小厮手脚麻利地代为完成，无需叶昭动一根手指。
月白色里衣，外罩一件墨绿色暗纹锦袍，玉带束腰，玉簪固定住墨色长发。
这么多人伺候，令叶昭生出几分短暂的不适，但他转瞬便压下了那股别扭感。
片刻后，叶昭抬眸，随意瞥向桌上古朴的铜镜。
镜面打磨得不算通透，泛着一层老旧昏黄的光晕，倒影模糊朦胧，看不真切，却足以看清镜中人挺拔清隽的身形和优越的五官轮廓。
小李子站在一旁，好话张口就来：“哎呦！咱们公子当真是风华绝代！放眼整个京城，谁能比得过大人的容貌气度！
妥妥的京城第一美男子！昨日在茶坊，还有好些贵女偷偷掀帘子瞧您呢！”
面对漫天吹捧，叶昭神色淡然，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这些夸赞本就理所当然，无需讶异。
小李子絮絮叨叨夸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询问：“公子，今日天色正好，咱们还照旧去春风楼吗？”
“自然。”叶昭语气慵懒，抬手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小李子的额头，“本公子的美人图，还差最后几笔。”
“哎呦！是小的愚笨！是小的榆木脑袋！”小李子立刻捂着额头，夸张地哀嚎一声，嬉皮笑脸道。
“公子要不再多敲我两下，帮小的提提神，免得再忘正事！”
“少贫嘴。”叶昭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扇面上绘着半幅美人图，他轻缓摇扇，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速速下去备车。”
“是！小的这就去！”小李子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躬身退下。
叶昭瞧着小李子离开，踱步走出卧房，顺着雕花长廊走入庭院，打算好好瞧瞧古代的建筑。